前言
提前谢罪把王子大人写漏了TT
正文
贤者大人张罗着要给这届魔法使们拍张合影。
最早赶来的是米契尔和央国的小家伙,叽叽喳喳地围着贤者,合照还没个影,就计划着等会儿要怎么交换相机互拍。
听起来就麻烦。
我可不要留下陪你们玩,贤者大人也不准被耽搁,早早陪我上床睡觉才是正事。要不是这人一脸可怜鬼缠身的衰样,小型犬一样追着我保证,我才不会这么早就坐在水池边,什么事也不做,干等着那些散漫的家伙一个个出现。
刺耳的风从上空划过,溅出几簇水花洒在我肩上。不用抬头也知道,南国的迷糊鬼骑扫帚赶到了,大个子和费加罗也随后跟来;东边那四个倒是安静,结伙一起从魔法舍走出来,又一起钻进树荫下,不声不响地等着;央国的小子和奥兹并肩往这边行来,天哪,它又在拍奥兹的肩膀。跟奥兹勾肩搭背是什么感觉?想想都有点犯恶心,都怪奥兹,好想决斗。
不行,为了今晚,暂且让它一回。
我移开眼。西国的烦人鬼们也到了,这下烟花声、笑声、不知道谁领头唱起来的歌声全部混杂在一起,简直吵死人了。
所以说,到底为什么突然要拍照啊,贤者大人,又是那个世界的什么奇怪节日吗?
“诶,不是为了什么纪念日啦,只是,なんでもない日也可以聚在一起做些什么,这就是伙伴呀,密斯拉。况且这也可以作为留给下一任贤者的资料嘛!”
抱着头,手臂微微压住耳朵,在池边躺下,不知怎么又想起它的回答。明明最后一个来也没影响,让贤者一个人在那招待就是了,而不是现在这副傻样,把主动权递给还没来的人。但说不清为什么,那家伙一边笑着,一边牵着我的手,回过神来的时候,我已经坐在了水池旁。
“呀,密斯拉。”
黏糊糊的声音从头顶落下。
“你居然会老实等人?”
是欧文拉着布拉德利,一副亲亲热热的模样。那双异色的眼睛往前面的相机上一瞥,忽然眯了起来。
“看见了吗,布拉德利?下次试试用这个对付它怎么样?它脑袋笨,同时处理不过来两件事的,这边因为拍照晃了眼,那边就顾不上杀你了哦。”
看起来那么好说话的人,嘴里吐出来的东西怎么这么难懂呢?总感觉,这人又意有所指。
完全听不明白啊。它俩自己估计还要纠缠半天,等会儿再想吧,反正它们也打不过我。
“贤者大人,快开始吧,总算到齐了。”
我坐起来,伸伸懒腰,没理会旁边人的怪声怪气。
北国的双子总算到了,两个人你一声我一语,腻乎得像甜蜜的脓——欧文总爱这么形容,现在听来倒很合适。倚老卖老的家伙,居然让我等了这么久。
我挑了个最边上的位置站着,离这几个一肚子坏水的人远远的。
偏偏欧文今天很不对劲。没去缠着它家那个目玉の人,反倒挤来我旁边,也不说话,只是隔一会儿就转转眼球,从旁边斜我一眼。
搞不懂,我今天可没空奉陪它的馊主意。
眼看身边这家伙窸窸窣窣了半天,贤者大人总算把这一大群人都塞进了镜头里。
“三、二、一——”
前面的相机发出轻响。
白光闪过的瞬间,欧文突然贴过来,一把挽住我的手臂,夹得死紧。
这人今天到底怎么回事?找茬还是挑衅?
算了。照片都拍完了,没工夫跟它计较。该带贤者大人回去睡觉了。
转过头,准备甩手去抓人,箍在手臂上的力道却突然先一步松开。紧接着,又一道白光闪过眼前。我猛地侧过身去,可还是晚了一步。
“密斯拉呀,在魔法舍待久了,连这种程度都反应不过来了吗?以前明明不会被这种东西骗到的,被驯化的北国魔法使——哎呀,听起来好有趣。”
颧骨上传来一阵刺痛,有温热的液体淌下来。
“看吧布拉德利,我说了,这家伙的脑瓜只能单线程运转。”
欧文退开半步,笑眯眯地举起提包。
居然让欧文伤了我。好,这下不做个了断的话,今天是睡不成觉了。
我抬手抹掉碍事的血迹。
“アルシム。”
咒语落下,魔力凝成刀刃向那边刺去。周围传来几声惊呼,当然还混有老东西们装模作样的尖叫声。
对面早有准备,向后一跃。刀光擦过它的身侧,撕开一截衣角。
不过,欧文还真是没说错,一步退,步步退,从前我哪有这么多可让步的地方。一开始把贤者带回去陪我睡觉的话,我哪儿用得着费这些劲啊。
“嘿,密斯拉,这就生气了?陪贤者它们整天瞎混,连脑袋都跟着变迟钝了吗?”
“说什么呢?”
从今天见面起,欧文好像就一直在扯一些听不懂的话啊。
“啧,记性有够烂啊。”
它撇撇嘴,对我的反应相当不满意的样子,故技重施,又射出一道白色光箭。
我瞬间凝起光球,迎面撞上去,将光箭截在半空。
这人从头到尾都过于反常了,放在以前,它早该把箱子里那怪物放出来咬人的。
顷刻间,数道白光轰然对碰,无数碎片往四周飞散又炸开。
不想继续纠缠了。我召唤出魔道具,准备速战速决。
“欧文。”
它侧身避开一道炸开的白光。
“你今天到底在翻哪笔旧账?”
欧文的动作停了一瞬。
“……你不知道?”
“所以我才问你啊。”
它脸上的笑一下子消失了,猛地拉开手提箱。蛰伏其中的怪物探出三个脑袋,朝我张开满是尖牙的嘴。
总算对劲了。
我举起魔道具,对准它,骷髅眼窝中燃起幽色,冥火翻涌着,迎面撞上扑来的三头怪物。火焰和利齿剧烈相碰,掀起气浪向四周扫去。贤者它们又准备开始劝架了,可这回根本与我无关啊,我只是想睡个觉而已。刚刚还在给我们合影的相机也被掀翻了,那种东西,怎么样都好。
ケルベロス被冥焰轰翻在地,三个脑袋东倒西歪地叠在一起,彻底没了动静。我再次举起骷髅头,紫光在头顶铺展开来,一口气朝着欧文袭去。
“嘶——”
挡在它面前的魔法彻底崩碎。
我穿过尚未散尽的火焰,一把揪住它的衣领,将人重重按倒在地。骷髅空洞的眼窝重新燃起幽光,该是最后一击了。
“请您去死吧。”
“哎呀,密斯拉。”
被压在地上的人忽然笑了。
“你不看看旁边吗?”
才不会上它的当。
骷髅眼中的火焰烧得更盛了。
“真的不看吗?”欧文眯起眼睛,“明明四百年前,你对它还挺感兴趣的。”
四百年前?
啊,是那一次。
我终于明白它在扯什么了,但那又如何?请它再一次去死吧。
火光骤然落下。
就在冥焰即将吞没欧文的瞬间,另一道魔力突然从侧面撞了进来。火焰偏开半寸,擦着欧文的胸口轰进地面。它闷哼一声,整个人被余波掀了出去,重重摔在地上。
“哎呀,差一点就结束了。”
布拉德利站在不远处,慢悠悠地收回魔道具,脸上完全没有妨碍了决斗的歉意。
“先别急着杀嘛,密斯拉。它都提示到四百年前了,你至少回答一下再动手吧?”
“它说四百年前的时候,我就想起来了啊。”
欧文撑在地上的手顿了一下。
“就是你突然拿出一个黑色匣子对准我,结果话还没说完,就被我杀掉的那次吧?”
我看向它。
一阵白光而已,甚至算不上刺眼,当然不会影响我继续攻击。相机磕碜着,掉落在还没凉透的遗体身侧。唔,那天,我本来是打算直接回死之湖的,不过,我已经不记得后来为什么没能立刻动身,只是在原地蹲着,盯了半天尸体,临走前又捡起相机,对着欧文按了一下。
现在想想,还是不知道当时为什么要那么做。
“所以,你是对后来我给你拍的那张照片不满意吗?”
“你这家伙!”
它睁大眼睛,瞪着我的脸。这副表情,倒是又恢复到之前好搭话的样子了。突然有点懒得继续了。
“欧文,你还要我重新给你拍一张吗?我懒得动了啊,你需要的话,自己死一次吧。”
“嘁,谁要你拍尸体啊,真是恶趣味。”
好麻烦的人。
“那我走啦。贤者大人,回去睡觉,说好了的哦。”
旁边的布拉德利突然漏出声笑,拍拍欧文的肩,又被唰一下拍开。
“喂,我可是好心帮你。上次拍的是尸体,这次难得还活着,你真不想再来一张?”
“你闭嘴。”
本来就青白得跟死了没区别的脸色更难看了,欧文没理布拉德利,眯眼盯了我半天,泄了气似的。
“算了,跟睡不着觉的可怜鬼计较什么。”
撑起身,嗤笑一声,欧文无声无息地消失在空气中。
好吧,我歪歪脖子,虽然还是不太懂,但总算是可以回去睡觉了对吧。
后记
ミスラ说如果要向我表达好意的话,请给我千年不变的爱,到那时再考虑。
博主很想要强调北兄妹在关系性上的千年不变而绝非爱情,但是写着写着有点变流水账了()
不爱正视自己的两人,有着永远也不必要重新审视的关系,会翻旧账但是具体翻没翻过去谁也不在意。我实在太喜欢这种放任身心随水流沉浮的肆意感了。